宫人们见宋玄不仅不发丧,甚至还将寝殿冰封,都暗地里在传当朝新帝好似疯魔。

但这话只是宫人私下猜测,甚至都没传入小夏子耳中。

只是宋玄下令冰封寝殿一事传去了前朝,始终是不妥。

当天夜里,沈郑便集结了朝中大臣,他们叩首在御书房门口外,要求见宋玄。

宋玄听到消息时,他正在东宫寝殿内作画,洁白画卷铺开,女子倾城雅致的模样跃然纸上。

这次是太上皇亲自来的,他被太后搀扶着走入寝殿内,两人只觉这冰殿阴气森森,加之宫灯昏暗,显得格外可怖,阴寒至极。

床榻前放着一张木桌,宋玄欣长背影便立于木桌前,他正执笔画丹青,本应是十分风雅的场景,却在这冰殿中显得有些诡异。

昏黄烛火摇曳,将新帝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龙袍加身,满身温润化作阴沉。

他瘦了许多,原本正正好的龙袍,如今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

“玄儿,朝中大臣都在御书房求见,你须见上一见,”太上皇的语气带着一贯的谦和,却也夹杂着几分不容拒绝。

这几日的朝堂,都是由太上皇在主持。

距离皇后薨世已七日,新帝不可再这般颓废下去。

他不光是沈青念的丈夫,更是玄国皇帝,肩上有他需要担的责任!

太后眼中擒泪,她轻声道:“玄儿,斯人已逝,你不可在沉溺其中。”

自皇后离世,玄儿便从温润君子成了这副阴沉模样,竟是连政务都抛去一旁,在这般下去断然是不行的。

正低头作画的宋玄身形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