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下他有了青念,往年不曾在意的节日,也觉得分外有趣起来。

沈青念闻言,她看向塔下的眼神黯了黯,嘴里却说着:“往日的花朝,我都与父亲或者母亲出来玩。”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宋玄听的,往年的花朝她只能同姨娘待在冷清的院子,听着墙外的繁华热闹,继续咬着牙过日子。

宋玄点头,有些感叹道:“你父亲与母亲待你是极好的,这才令你与旁的贵女十分不同,你能体恤流民,体恤边关战士,也能知孤心中所想,与孤心意相通。”

沈青念眸底闪着明明灭灭的亮光:“原在殿下心中,是这般认为的吗……”

可笑的是,事实恰恰相反,她出生便在黑暗。

她与姨娘被父亲忽视,被夫人冷虐,正是这十多年来的黑暗经历,才令她摸透人性,学会察言观色,懂得如何掌握人心。

贴在她耳后的男人,笑道:“普通贵女免不了会为了自身利益使心计,耍那卑劣的手段,而你却与她们不同,你是被沈大人与沈夫人悉心教养,用亲情浇灌着成长的。”

他觉得青念与他是同一种人,都是在爱里长大的,故而灵魂才会这般契合。

沈青念眸底亮光散去,化作浓重漆黑,她看着下方热闹的街景,又问身后男人:“那殿下觉得,那些普通贵女是对还是错?”

她与他从来不是同一种人,她出身卑微长在黑暗,而他身份高贵长在阳光,若非是沈郑,她与他永远也不会相交。

“那些贵女自然是无错的,她们生在那种环境中,若是不争不抢,只怕下场会不好,但她们也不该利用无辜之人,来达到她们的目的,”宋玄这般说着。

当朝皇上虽爱皇后,后宫却也并非只有皇后,只是皇上独宠皇后罢了,其余妃子只是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