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上车到现在就一个姿势,端坐、端坐、还是端坐,真是一点儿不改变。
一分钟一个动作,像有多动症的裴野顿时老实了。
她的面部表情很平稳,就和她的情绪一样,看来她的内心很强大。
这些年逃避生活的裴野觉得自己太懦弱。
她特别有耐心,不管别人问什么,她都认认真真回答,没有丝毫不耐烦,脾气好到炸。
经常敷衍人的裴野决定稍微正经一点儿。
——等等。
裴野收回目光。
他怎么在关注她这些?
还不都是她说什么“你仍然可以肆意地学习或展示自己”“尽管随心地生活”“我会一直保护你”,明明是她说的不要影响他们之间纯洁的合作关系,结果转头就跟他说这些。
喂喂,这是他俩现在的关系能有的对话吗?
裴野“嗤”地一声笑了。
听到动静的火壤转过头来,冷淡地看他。
笑什么?
“哥们,怎么自个儿乐呢?”车主本来在跟旁边的人聊天,一听到裴野不合时宜的笑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俩是社恐吗,都不聊天。”
车主汤囿,布罗-10号星人,去年从军校毕业,考过两次深渊证,但都以失败告终,得知八月份要新增一轮考核后,他立马赶着去第五层。
旁边的叫海画宁,拉塔星人,今年六月刚拿到深渊证,因物资不足而返回表层。
海画宁的样貌很特别,眼睛比常人圆,毛发比常人旺盛——在火壤这里,再不起眼的细节都逃不掉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