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及她身边的人,都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受过幻兽殿的伤害。
但她明白,这不是幻兽殿一方之恶,不是幻兽时代之恶。从前武斗盛行的时代,也许就是兰氏在做幻兽殿现在做的事情,她们平民的处境大约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她的确总是下意识地想突破生活的枷锁,但兰氏手里捧着的,不只是钥匙,还有另一把枷锁。也许更轻,也许她会有机会把它转嫁到别人身上,但她注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无极真气她可以学,但如果想用无极真气把她绑上某个势力的战车,那还是算了。
“那……撇开这些,就说他们的行事风格,我们也很看不上。”贝儿发现了,凛音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讨厌幻兽殿,于是切换了靶子。
但是,好奇怪啊——她可是知名持证精神病,被那个超低的精神稳定指数害得找不了正经工作,差点上不了学,她怎么不恨幻兽殿呢?
……等等。
凛音她,不知道这一切和幻兽殿有关啊。
贝儿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可是,可是,这涉及到整个贵族阶级的利益,要不要告诉她呢……
不行,以凛音的个性,一定会把真相告知每一个她能接触到的人。到时候她雷安娜贝儿就会被迫站到所有贵族的对立面去,现在的兰氏已经没有这样的实力了……
“比如呢?”凛音拿起餐巾纸擦了下嘴,兴致缺缺,只是礼貌性地把天往下聊。
“比如……他们的守卫里有一支‘影卫’,整天藏头露尾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贝儿摇着扇子,掩饰自己的走神,“别看我们学院现在又偏又小,作为老牌刺头学院,影卫可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说不定我们身边就有……”
话说到一半,贝儿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凛音身边的走道。凛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松白月捧着一个竹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桌边。
他穿着和凛音同色的制服,银发微微遮住眼睛,在极为喧闹的背景里,沉静得像一棵树,或者一片月光。
竹笼里飘出阵阵香气,他轻轻揭开盖子,“比食堂的更好吃,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