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静默不语,平日话多的松月自知自己犯了错内心自责,陶沅音撇过去一眼:“涨涨记性也好。“”
到底不是丫头的错,随后有落下一句,“事情既然发生了又回不去,往前看放下就妥了。”
到了医管,大夫先是给松月看诊,又掰碎花饼拆开香包,做一番闻和看。
“花饼馅里混着大花萱草,食用大花萱草可是会上吐下泄的,它的外形和黄花菜相似,幸在食用得少,多了可是会致命。”大夫说完又把香包挨个拿起到鼻子前闻了闻,“而这香包,含有天竺葵粉夹竹桃含羞草之类的,香气如常,普通人闻不出来,误食或者触碰过量皆会中毒,有性命之忧。”
幸而发现得早,否则无人察觉这京城多了三具尸体,想到此,心里不止寒意叠叠,更是恨意重重!
从医馆出来,身后的两个丫头早傻眼了,没想到她们都这么小心翼翼了,还是差点被人偷家了。
陶沅音却是若有所思,对方多方下毒,虽然手段算不是多隐秘高明,可也意在谋命啊!
既然要赴约,那总得时间地点由她来定。
傍晚过后,天色渐渐黑透,内屋的主仆三人静静等候外面的动静,既然对方出言威胁了,必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再来漪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外面院墙外传悉悉窣窣的响动,陶沅音带着松月和云橘悄悄来到屋外,解开早先放在内院墙下的大水缸,那里都是烧开的水,掀起盖子舀起开水朝有动静的地方扬起泼去。
外院墙根传来低声闷哼,随即是跑动的声音,陶沅音从袖口拿出写有时间地点的纸团用力往院外仍,“外面的留步,地上的消息请转告。”
“我们应该让他进来,拿开水倒他身上,烫死他,叫他进我们园子!”
“引狼入室麼?”陶沅音甩了甩沾上水的袖摆,没好气地哼笑,“你们两个从今日起都要好好练拳脚棍法,别说一个人就是来一双,有功夫在身还怕甚!”
此话一出,松月当即垮了脸,谁叫她过去总是偷懒不用功呢;而云橘反之,显得好奇又兴奋,点头表示愿意。
次日,竟是个大好的晴天。临近午时,嘱咐两丫头在院子练手劲,陶沅音检查了一遍袖口还有腰间的物件后,独自前往赴约。
约的地方是一片小竹林,走过去一炷香时间便够了,而且离屋舍小道近,时有行人来往,更在城内。
离竹林还有数丈远,一道身影背对小道而站,一眼就认出那人,陶沅音在心里嗤笑,她果然没猜错,镇安王府的世子妃。
“嫂子,你来啦。”那人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十足的和善和亲近。
陶沅音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盯着袁淑婉,等她说明来意。
“好久不见了,怎么不说话?”袁淑婉上前握陶沅音的手,被她避开,讪笑缓解尴尬,睁着眼睛摆出无辜模样:“嫂子,你还在生气吗?”
“世子妃多虑了,我们原本就不是握手言笑的关系,不如直说你约我见面的意图?”看着这张一眼笑靥如花一眼无辜扮柔弱的脸,陶沅音自觉的人怎么能这么擅变。
“母亲差我来问嫂子何时回府,我们都盼着你回去呢。”陶沅音对自己的不待见,袁淑婉好似没看见似的,仍维持着笑容,“表哥不让来找寻你。”
“我们?这个我们包括了谁?”陶沅音听了反笑,不让找最终不还是找来了吗,“只怕是巴不得我不回王府吧?”
被陶沅音审视的目光盯着无措,袁淑婉转去竹林中央的石桌石凳边坐下,“怎么会呢,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啊。”
既然她不愿直言,那她来明说,省得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一家人会不顾礼仪廉耻吗?一家人会多番给我下毒吗?以家人会偷偷摸摸探我行踪吗?”石桌边的人脸色微变,这下陶沅音心里更加确定下毒之人是她了,“世子妃对一家人的做派就是这样的吗?”
“嫂子是说我给你下毒查你行踪吗?阿婉真的没有!”袁淑婉抽泣着鼻腔,“至于漪园,是一次偶然,府里下人街上看到嫂子回去告诉了母亲,昨晚上是我第一次叫下人去证实,我怕是下人看错了。”
陶沅音着实佩服这说哭就哭的本事,这巧言善辩的本事更是不弱,板上钉钉的事还能甩锅否认,但她没心情看她演,声音沉而稳,“世子妃的话自己信吗,这次我便不追究了,再有下次不管是你与否我都会算在你身上,定会加倍报复回去,若不信,大可试试,世子妃既然查我了必然知道我说的不是大话!”
袁淑婉不承认她早料到了,管她否认与否,她的契机最吻合,不欲过多纠缠,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说完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