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阔有些怔愣,看着陈书玉指腹上那抹亮晶晶的水渍,摇头道:“没有哭。”
“那这是什么?”
“只是眼泪而已。”
“好,只是眼泪,你没有哭。”
陈书玉说着,又仰头看他,看着看着,愣了愣神。他突然觉得龙阔真不应该是这副阴沉、丧气的样子,他这张脸,像深秋里阳光明媚的天空,明朗又旷远,不应该是这副样子。
他于是伸手将他紧锁的眉头往上抚平,又顺势摸着他的脸,一路摸下来,停在了喉结上,那儿上下滑动一下,便又停在他指尖。
陈书玉停了一会儿,放下手,一字一顿道:“龙阔,别闹了,趁我还清醒,把我送走吧,我不想变成一个疯子。”
龙阔茫然地问道:“送去哪儿?”
“牢房。交给刑部吧。”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只能这样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只能这样。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呢,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书玉轻轻耸乐耸肩:“时间会告诉你,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龙阔摇起了头,喃喃道:“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这皇帝应该你来当,一个贼寇头子屈了才了。”
他说着又点起了头,连连道:“好,好,如你的愿。”说着俯身双臂勒着陈书玉的脖子,将他抱得紧紧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祈祷下辈子别遇见我!躲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