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朵玫瑰花,蓝绿色的玫瑰花,花柄短短的、胖胖的,花瓣像中了毒的舌头一样僵硬地咧着,卷得过了头。
陈书玉愣神地盯着,随即闭上眼,轻轻弯了弯嘴角。
丑,真丑,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一如既往,总能挑中最丑的那个,无一例外,只有更丑,没有最丑。
陈书玉没说什么,俩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好一会儿,他感觉到龙阔动了,抓起了他的手,给他戴上了什么。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白玉手镯,他听见龙阔贴着他道:“朕送你的,不要再送给别人了。”
陈书玉愣神地看着,思绪又混乱起来,许久后他听到后面传来龙阔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
他撑不住也想合上眼,合一会儿又睁开了。他害怕,不敢睡觉。
一旦闭上眼睛便睡得很沉,做着长长的恐怖的梦,很多熟悉的、陌生的人在他的脑子里面尖叫,要他偿命,一个个血肉模糊,叫声凄厉。
他很想就这样睡死过去,永远不醒来,可是他会醒。
醒来后有时候清醒一点,像今天晚上,大多数时候仍然混沌着,身子无端抽搐、挣扎,仿佛很多只手在扯他,谁也甩不开,想要将他活活撕碎,他分不清了现实和梦境,也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耳朵听不到,眼睛也看不清,只剩下了他,孤独又罪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