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一圈、层层迭迭将陈书玉圈了起来,一点风吹草动,就如同惊弓之鸟般,盘问奴才,训斥宫女,弄得人心惶惶。
只是他似乎也不想逃了,疯疯癫癫糊弄他,糊弄自己,作践自己……然后他逼他喝药,威胁他,给他下药,他们吵架,没完没了,一天起码吵三次,两小吵一大吵……龙阔垂下眼,不再看那些海棠花,也不想再回想。
陈书玉那天问他,他是他什么人,龙阔心想,确实什么也不是。
他是他的报应,来要他的命的。
原来最开始碰见他时心里那无端泛起的涟漪,是后半生要流的眼泪。
时间久了,它们一点一点在他心中积聚成了一个小湖泊,每次陈书玉一出现在眼前,他身上携带的清风便吹得湖面轻轻动起来,动起来,在他心中漾起波纹,经久不散。
龙阔想,陈书玉有病,他也有病,看来也是病得不轻,不然怎么最近老是没来由的一阵发慌,心脏在胸膛打鼓似的跳得乱七八糟,时快时慢;身上常常冷一阵热一阵,无端冒出一身虚汗?
他低低叹了一口气,走进了皇宫,去了龙灵殿。
他才刚坐下,严公公就细声道:“陛下,宰相史渊刚才求见,现在还在外殿等着,要宣吗?”
“让他进来。”
史渊:“陛下!叛贼王拙在南方孔归县带着他的十万雨顺军,正谋划着要打上来呢!毛头小子,狼子野心,反了天了!陛下,此贼若不即刻剿灭,恐有燎原之势,伤我国威,还请陛下立即下旨,调天州之兵,三日内,开拨平乱,迟则生变啊!陛下!”
龙阔脸上没什么起伏,淡淡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严公公抬眼瞟了瞟龙阔,顿了会儿,又道:“都察院御史方清姿,傍晚时分也来过,也还在等着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