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对面山尖上突然飘起了一只时隐时现的风筝,陈书玉才发话:“招呼他们下去吧,我有话要讲。”
那人得了令,将山青会的一干人带到了广柏小平原,列队站好,等着陈书玉下来讲话。可是他们没有等到他们的总主,却等到了杀来的酒越国军队。不知是谁先拔的刀,也不知是谁在喊:“杀了他们!”
也不知是谁在喊:“杀了这帮贼子!陛下有令,一个人头一百两!”
陈书玉站在高处冷眼看着底下的人群不明就里开始厮杀。
援军数量众多,声势浩荡,山青会的人是背地里行动的,在这四面环山处明着动刀动枪,一定吃亏。况且他们中间又有大腹便便的富人,刀枪未沾过手的文弱书生,即使手里沾血,也是借刀杀人,怎么敌得过训练有素的酒越国军队?不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陈书玉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找到了目标。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他在等,等到他们厮杀得疲惫了,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了手里的弯弓,从边上拿出一支沾毒的飞箭。
陈书玉盯着那个骑在马上大杀四方的将军,微微眯起了眼睛,瞄准了他的额头。在他砍下别人脑袋愣神歇息的片刻,“咻——”的一声,将利箭射了出去。
飞箭穿过雨幕,从众多人的头上一闪而过,然后停了下来。
陈书玉收回视线——他射偏了些,射进了那将军的左眼。
“有埋伏!”
“金将军死啦——戒备!”
底下那些士兵有些混乱起来。
但人多力量大,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将最后的几个意欲逃走的山青会贼子逼在角落里,也抓住了。没有犹豫,争先恐后提起手里的刀,将他们乱刀砍死了——砍一个一百两,他们杀红了眼,对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