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将那绳子的另一端要交到他手里。
龙阔盯着那绳,又抬眼看陈书玉,发现他那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有了起伏,显然压着情绪,双手暗暗使劲扯。
那主家察觉到了,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朝陈书玉道:“小玉,这位公子气质不俗,又相貌非凡,跟了他,算是你的造化了!也不枉我养你这么几年。”又在他耳边低低道,“别不识趣!还是说你想跟那开染坊的王东家?”
陈书玉眼睛动了动,似是识趣了,收了劲。
那主家又连忙堆上笑容,朝龙阔嗔道:“不瞒您说,这孩子,年纪小,不大懂事,别看斯斯文文样,其实是个辣菜根子呢,带回去了估计还得让大人您亲自教导教导!”
龙阔又看陈书玉,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绳子,明显万分抵触。
不在意卖给谁,却偏偏在意这根破绳子,倒是有意思。
龙阔突然间不想遂他的意,偏偏要接到手里来,牵着他走。
龙阔并不觉得这是牵牲口,一点也不。
他觉得这红绳有些奇怪,牵在手里,牵着陈书玉,让他心里痒痒的,泛起阵阵莫名的绮思,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让人安心,又有些激动,那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没有过的陌生情感,心里某个寂静的角落突然复苏了一般,漾起涟漪。
到了马车上,陈书玉抬起他的手,虽然没说话,但意图很明显。
龙阔看了看他,起身将牢牢捆在陈书玉双手手腕上的红绳解了下来,在陈书玉要来抢的时候,躲开他,将绳子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月光越发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