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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皇帝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外边那些臣子武将个个都不是吃素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呢。十几、几十个抱成一团,主战和主和、文官和武官、亲信和外臣、户部和兵部……哪个不是勾心斗角,各藏心思?

就这个兵部的黎衡,来见皇帝,自然也不代表他一个人的看法,背后是一堆抱团的人,各自利益牵扯暂时捆绑罢了。

黎侍郎刚才提到金绍,也绝非随口一说。这金绍是金奇的儿子,金奇作为前朝老将,势力很大,龙阔前期还得让他三分。

他儿子意外死在云门山,他没少闹着要去找柳叶白前报仇,要龙阔给交代。后来另外两个儿子又在几年内相继夭折,龙阔才借机渐渐削去他那些枝枝叶叶。

只是削去了金奇,还有宰相向长空,和金奇是世交,又和参军有些牵扯……盘根错节。

黎衡作为一把枪,想从中捞点好处,那些人稍加点拨,自然知道该往哪儿打。

严公公看着高坐龙椅上喝茶的龙阔,眉头紧锁,脸色不愉。

其实龙阔很少有为政事过多烦心的时候。尽管他为疆土不断打仗,尽管朝廷上风云变幻,尔虞我诈,可严公公总觉得龙阔其实并不太在意,分明是中心人物,却总给他一种不在局中的感觉。

严公公有时看着龙燚总有种荒诞之感——一个帝王竟能容忍自己的妃子和别的男人偷情,将生下来的儿子当自己的养,出生便封太子,除了少了点真心的爱,要什么给什么,还十分贴心隐瞒了他的身份。

不过隐瞒倒也正常合理,照顾了年幼龙燚,对自己也好。

毕竟若不隐瞒,恐怕人人知道酒越国英明神武的皇帝是个天生的断袖了,不然这么多年无子嗣,又不是断袖,难免会有更奇怪的猜想。

严公公记得龙燚出生后,龙阔就很少去后宫了,装也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