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一点儿没走,停留在十几年前陈书玉尚未出现的时候。
那时的龙阔就是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忙于征战,开拓疆土的帝王。
他仿佛全然忘了陈书玉,一点没提起过,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也再没去过养神殿、万年园和狐尾塔。
严公公猜不着他的心思,也不敢猜,他轻微叹了一口气,各人自扫门前雪吧,莫管他人瓦上霜。
这是他于心不忍、拐弯抹角提点陈书玉金玉满堂的事后才明白的道理。
他万万没想到陈书玉竟那么狠心大胆,有刀子是真捅啊,毫不含糊。
虽然他只是十分隐晦地提点了一下,不敢太直接,可陈书玉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警觉?
即便在龙阔的地盘下,他那张脸,配上温柔无懈可击的笑容,那些丫鬟小厮们怎么顶得住?五迷三道、糊里胡涂就叛变了,连他一个太监都动了恻隐之心。
真该死啊。
龙阔看完了折子,又有兵部的人来求见。严公公知道又要打仗了。
之前没打下的青盐湖有武将请缨去拿下,文臣武将一部分人支持,一部分人沉默,一部分人不同意,或为国家社稷,或为中饱私囊,明争暗斗。
严公公在皇宫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自然知道其中暗流涌动。
有时严公公真不得不佩服龙阔。
处理朝中那一堆烂事就够他喝一壶了,他还有精力跑到水黎国去,跑到靳离去抓陈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