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玉生出一种无力感,他许久没有过这种情绪了。
仔细想想,似乎是十岁左右,吃不饱穿不暖时才经常有这种感受。
没想到二十七岁了,还会有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时候,简直比当初一无所有时还让人厌恶。
陈书玉自认为不是自恋的人,可有时候也忍不住想:这难道是爱吗?龙阔爱他,所以跟踪他,所以强迫他,所以关着他,甚至锁着他。心情好了就来逗逗他,心情不好了,就将他一个人留在不见天日的楼上。
听听,这好不好笑?
陈书玉不是很懂爱,他为数不多的爱来自母亲,那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况且小时候哪里记得那么多,那时生活那么平常,母亲对他的好似乎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又怎会去记、去认真感受。
等到后面想要去珍惜时,发现自己已一个人闷着头越走越远了。
他害怕去回忆那种温暖,怕自己耽溺其中,再也走不出来,于是渐渐忘了爱的滋味。
陈书玉也知道,是他自己变了。
那个可以在太阳下的草地里抱着猫咪无忧无虑睡着的小孩;那个因为玩伴摔伤膝盖而跟着一起大哭的小孩;那个因为在外面玩得太晚怕母亲责备而不敢回家的小孩……那些个他,早就死了,他早就回不去了。
龙阔骂他是个蠢货,那么拙劣的骗人交易也信,陈书玉觉得他骂得对,尽管龙阔没资格在这件事上骂他。
他确实一直都不太清醒,大概一生都没怎么清醒过,不仅不清醒,还扭曲、怨恨、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