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流叫来书僮:“你们家公子,不是在宫中吗?”
书僮愣了愣,轻叹:“自从九皇子谋逆案后,公子便深居简出……前日御史台还在弹劾,说他不该与罪臣往来过密。”
话音未落,桥上传来惊呼。有只猫掉下了洛水,林乐游已纵身跃入河中,程又青下意识地探身,确认她安全无伤,两人相视一笑。
书僮见她久不说话,方道:“怎么了?”
沈自流下了楼,待人群散尽,她独倚桥栏。
洛水漫过埠头,将她的倒影与远处那道驻足的身影一同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你来了。”
长帘被人掀起,徐绛霄抬起眸。
只见来人以乌木簪松挽长发成髻,她眉眼清浅,眸色温润如玉色,失血后的青白肌肤,倒衬得眉眼轮廓别样锋利。
王絮目光扫过室内。
林乐游长发束起,跪坐蒲垫上,眸中似含着未坠的雨露,徐绛霄一手执笔,一手按住她的手肘。
林乐游指尖拈着杏仁,她轻轻抬手,将杏仁递向身侧人,徐绛霄便倾身过来。
帝后一派和谐。
外头总传林皇后与徐绛霄的情分是相杀相挟,这画面倒比市井流言更叫人揣度不透。
徐绛霄起身移步,出来时扫她一眼,“要见你的,不是我。”
顿了顿,又道,“她为我付出许多,我问她要什么赏,她说……想见你一面。”
又是一年这样的上元夜。
天津桥被灯笼映成绛红色,连成漫天花火,人潮如沸,粼粼波光倒映其上。
有人纵马而过,救下了水中的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