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声音。
“我们和离吧。”
王絮心绪平静下来,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将凌乱的长发梳顺,才抬起头。
他眼神很暗,声音哑了些:“怪道有人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一个人怎会有这么多美好的品质。”
一座由他亲手塑造的神像,终于到了崩塌边缘。
两人视线交汇。
崔莳也神色微冷,稍垂下眸,平静的过分,烛影摇红映在他眼底,倒叫这分鲜艳有些冷了。
他对她倾注了所能想到的一切美丽辞藻与善良品性,亦是他少年春闺梦中万千遐想与美好憧憬所系。
他自卑,怯懦,因她勇敢。
他觉得他简直配不上她。
两人沉默的时间太长,王絮终于看向案上的红漆提盒,里面躺着一株海棠。
他将这花照料得极好,只是冬天来了,这株海棠枝叶落尽,灰褐色的枝条裸露在外。
“它枯萎了。” 王絮语气颇为平静,斟酌了一下,盯着他,“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所有的花都会枯萎,只是有人相信它不会凋零。”崔莳也微怔,目光如炬,“我相信它,它便不会凋零。”
他眉心微动,眸光愈发潋滟,似拢了如水月泽,微垂下眸,遮住眼尾眉梢的一分柔软。
相信?
目睹了方才的场景,他竟还能说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