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过来看她时,露出一片清晰的肌肉轮廓,眼眸一弯:“我有一个朋友,一见到女子,总觉得腰杆子发虚。”
“大夫,这是什么病?”
王絮一听,便去抓药,“我给开副强腰壮肾的方子。”
他站在远处,待她将药方递来的时候,隔了一张手帕,将手搭在她的胳膊上。
王絮抬眸看他,扫他敞开的衣襟。
中衣上的盘扣崩了两颗,小麦色胸膛上斜横着道淡红刀疤。
“你的肾不好,打小有亏空,你这个朋友,就是你吧。”
他松开了手,摸出块碎银拍在桌上,眸中波光顿生,“我的病无药可医,只是见了姑娘,有绝色美人,才可医好。”
渔妇提起碎银,砰的一下砸他脸上,怒斥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陈知遥破罐破摔道:“哎呦,我真有个朋友。”
“你这个混球。”渔妇道。
青年细心地更正说:“不是混球,是陈知遥。”
此后,陈知遥总往渔村跑。手捧野花,揣着贝壳,偏要吟些酸诗。
海上生明月的下一句是贝壳映姑娘。
逗得渔妇拿扫帚追着他跑。
陈国崇武成风。
都城铸剑坊日夜锻打,这里人人需有刀穗或箭羽为凭,无印者视同流民,会被戍卫营当作敌国细作绞杀。
外来商人或劳役若想在此立足,需去墟都买取身份入籍。
要入墟都,必须有身份。
在渔夫的指引下,她在巷子尽头寻到身份铺子,掌柜开门见山:“换身份?得先‘去皮’,把从前的身家姓名尽数忘却,此后只认一个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