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在意你。”他轻声一笑,语速飞快。
得了答案,两人不再言语。就着木板漂了半日,见秋燕南飞、闲云蔽日,海面倒渐渐平静。
月升时,一切有惊无险地过去。
冷意从脊骨往上爬,王絮忽觉手脚虚浮,掌心撑着木板才没栽进海里。
待困意与冷意同时袭来,一阵冷从脊背上窜上来,她一手撑着木板,一手摸着滚烫的额头。
四处是苍茫的一片黑,只有一轮明月升上海面。
“你发热了。”
漆夜中响起李均的声音,话声平淡。
在冷风里,他只剩下一个灰黑的影子,铅灰色的眼睛亮得反常。
王絮强撑精神,看他一眼:“倒是叫阁下称心了。”
李均笑了一声,不重不轻地答:“确实高兴。”
他把披帛递了过来。
这披帛材质干得快,王絮赶紧围在身上,身上的湿衣服贴在皮肉上,风一吹,还是冷得厉害,一股阴冷直往骨头里钻。
李均咳嗽了几声。
破空撕裂的声音,他将下摆的衣衫扯开,撕成碎布片。铺在木板中间,再以火折子点燃。
碎布有些湿润,微渺火光在风中明灭不定。
有些小鱼群围拢过来。
王絮指尖拨弄着跳跃的火苗,火星子乘着夜风往上蹿,烤得她脸颊发烫。
若要驱散鱼群,必是要耗损气力的,唯有借这星火之势,方能暂保安宁。
她看着鱼群,遮蔽月亮的阴云,以及遥不可及的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