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时,一瞬寂静。
不是程又青。
陌生又熟悉的人,她一定见过!
男人唇色泛着青白,抽回的手突然再次伸向她,唇瓣微动间,口型分明是三个字。
他这反应,分明也认得她。
未及细想,王絮已坠入深海。
一切归于深海的平静。
待眼前的白茫茫散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恍过神来。
陆系州坐得百无聊赖,抬眸见李均环臂站定在侧,面色从容,眼神变得比之前幽暗一些。
陆系州转头,定神瞧了他几眼道:“李大人积年压下的冤假错案,可曾想过,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陆大人自诩的明镜高悬,面对平民,就公正,面对强权,就退却了么?”李均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侍卫站了出来,将门打开。
“李大人,陆大人,夜色已深,还请移驾。”
“可以走了,陆大人。”
李均似笑非笑,却没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襟,抓紧脚步,走了出去。
陆系州在原地站了一会,直至侍卫送来一个印盒,才出神地捧起来,踩着满地狼藉赶到甲板。
只见一人立在船边,四周侍卫环伺却无人拦他。
陆系州叩首在地,掌心的印盒硌得生疼。
男人闻声回头,帷帽已不知去向,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削,眼神冷下来:“大理寺卿李均,已与谋逆者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