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疤脸男惊讶了,“连句硬气话都说不利索,哪有半分当家主夫的派头?”
陆系州忍不住提了一嘴,“他只是个无名无份的妾室罢了。”
这话却让疤脸男突然大笑,目光如刀看向王絮:“若真是个贱妾,娘子与人私奔,何苦不要命追来?你这丫头,莫不是在家干着宠妾灭妻的腌臜事?”
几缕被冷汗浸湿的鬓发垂落颊边,遮住李均因呛水泛红的眼睛,他一身俱是伤痕,少见这样狼狈。
王絮冲他挑眉,不答反问:“阁下口音,可是陈国人士?”
疤脸男闻言猛地停住脚步。
她垂下眼帘,慢慢道:“陈国民风崇武,男子依附妻主本是寻常,徐国礼法森严,少有人接受。”
疤脸男脸上的戏谑褪去三分。
转瞬爆发出爽朗大笑,拍着腰间长刀打断道:“好眼力!老子在陈国贩了十年货,就看不惯徐国人的软样!”
几人被关在隔间里。
隔间外,依稀透出一个人影,很快走过身。
陆系州脸色一变,李均眉头微皱起来,见王絮投来问询目光,很快,收敛眸色,垂眼道:“看到我,叫你不高兴了吗?”
“是程又青?”王絮这才缓慢地回话。
李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这样的反应,已经给出她答案。
陆系州欲言又止。
疤脸男神色一转,领了人出去,未几折返时,面上神情复杂难辨,语气亦添了几分恭谨:“姑娘,外头有人求见。”说着呈上一方素纱,“那贵客亦是覆纱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