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宫廷太监认得,并且一出现,一定会成为重大嫌疑人的,只有这位前朝公主。
小厮抬手拨弄鬓角胡茬,半片假须落在地上,露出底下敷着薄粉的颧骨,“错了,你漏看了最妙的一步,这棋盘上的‘将’,从来不是我。”
王絮冷眼看她。
“我向来不给他人悔棋的机会。”小厮顿了顿,尾音拖得极长,“不过,我对你比较特别。”
“落子无悔,王姑娘。”她略微垂眸,陷入沉思。须臾,抬眼一笑,“你是要赌这一剑封喉,还是要帮我做一件事?”
“我会给你足够的钱,身份,清空一切关系的方式。”她补充道:“天涯路远,你我再不相见。”
王絮只看她一眼:“你只需口头一句话,我便要付出生命为代价。只是这偌大天地间,你以何为凭,又因何为引。”小厮轻描淡写地回:“凭我了解你。”
任何名贵的锦缎,穿在王絮身上,只是一块破布盖在锋利的剑上,她必不会安心于此。
若有人强求,只会听到一阵裂帛声。
天高云淡,乌云密布。
王絮去酒馆打了酒,思来想去,寻了胡不归。
“王絮,你怎么有闲心在这里喝酒?”
胡不归一并拣起杯子,一块畅饮起来,不一会儿,便醉得一脸迷糊,“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当年太医院首座大人,如今竟在这漏雨茅檐下替人开方抓药。”
胡不归的转杯的指尖蓦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