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就当这花提前谢了,至少开在过她眼前。
一阵浓重的血腥气涌上舌尖。
王絮的心重重一颤。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这样的古怪。
“我不害怕等,也不怕孤独。”
崔莳也像被雨水打湿的海棠,在泥泞里倔强地开着,在鲜血的洗涤下,开得愈发靡艳,数天的埋怨与委屈,一齐自这吻中宣泄而出。
“崔莳也,你疯了。”王絮一双眼蓦地睁大,又被他温柔地覆手捂住。
这个吻太不像他了。
从前递花时会刻意错开的指尖,此刻正紧扣着她后颈。崔莳也含糊不清地低吟,“你不必担着这爱的重量,我便也只求一刻欢愉。”
芬芳的花液尝起来有些涩。
他以鲜血浇灌了这朵注定凋零的花。
这世上最美好的,从来不是爱,而是藏在爱字背后的、让人甘之如饴的谎言。
他移开了手,撤身一步,“岭南的梅,冬日才开。”
“崔莳也,你差点咬到我的舌头。”
王絮闭上眼,呼吸不平,鼻尖沁出些微汗珠。
“这三个月见不到你。”崔莳也扯了下唇角,没什么表情,“我梦到你,也只是在一段长着鲜花的山,与你安静地走一段路。”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只冰冷的手落在他颈边,她的长发蹭过他脊背,像一滩柔软的湖水,漫了上来。
崔莳也感到一阵何其渺小的难堪。
这不是花开堪折的圆满,是寒夜里的草木相偎,本能地将枝桠敛成伞的模样。
王絮唇间不止花香,还有些草木清苦味,“如今花开圆满,该高兴才是。”
“你会一直等我到哪个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