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莳也停步,沉默良久:“你这样反倒成了权势的载体,而非‘权势的主人’。”
“权势家庭的女性不是“不受压迫”,而是承受着与特权共生的压迫。”
沈令仪的脚步在站台前顿住,背对着他的身影被门框切成半幅。
“明日我去找家灵验的寺庙。”停顿片刻,崔莳也话声很低:“这次,我替你求支事业签。”
沈令仪一笑,两人再次像少时一样,沿着街巷,并肩行走,心中再无芥蒂。
看着祭台上两人平安无事。
崔莳也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沈令仪心神亦是一震,缓了许久,才问:
“她啊,对一个和尚都那么好,你受的了?”
崔莳也眼神寻觅着王絮,流露出紧张情绪尚未褪色,心拧紧了一下: “她是会像程雪衣那样,在金銮殿上再添一支挂玉珏的剑。”
待他寻到王絮的落脚之处,才道:“还是被连枝带叶铰下来,插在合适的瓷瓶里?”
“去查周煜城郊的别庄。”
徐载盈站在河岸边,望向怔在原地的岑安时,眸中翻涌的暗潮比夜色更冷。
岑安垂眸盯着他肩甲下渗出的血痕,声音压得比方才低了三分,“肩甲下三寸便是心俞穴,殿下方才赶来太匆忙,牵动了肺腑。”
“如今若您再出事,属下拿什么……拿什么去替您从周煜手里抢人?”
徐载盈将地上的簪子收入袖中,上刻的徐字令他一怔,“一起罢。”
看不到王絮,他会害怕。
街道的尽头,有人撑了一柄伞,正凑过来。他无心去看,只听身边岑安道:“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