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对不起你?”
云出岫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左颊,“去年你婚宴上,你手下的巴掌,可比这疼上十倍。”
去年婚宴,她装成他人来捣乱,且伪装成他在酒中下毒,为洗脱嫌疑,他只好掷杯喝令掌嘴。
“ 你这几年到徐国,是什么目的?”周煜抽回手,攥住她的手,冷冷地盯着她。
云出岫是陈国骁骑将军独女,家里万千宠爱,圣上亦是忌惮她家权势。
“好冷漠啊。”云出岫被他攥得生疼,却偏要仰起脸笑:“来看你穿新郎官的样子呀。”
雨还在下,水灯顺着水流漂向远方。
王絮行至对岸,拨开芦苇,才见程又青已不见了。
河面漂浮的水灯,像落进水里的星子,却比星光更冷。每一盏都写着“程”姓,粗略一数上百有余。
“你在找谁?”
一道颀长的身影,正从半人高的苇叶里走出。
来人正是明行。
王絮道:“看灯罢了。”
明行拨开苇叶,雾水打湿的脸有些灰蒙:“火是从后墙烧起来的,守夜的更夫说看见有人影翻墙。”
“除程相与妻女,无人幸免。”
明行眼中映着漂远的水灯。
两人相对无言,一道离开。
途径灯市,面具摊前,王絮的脚步顿在原地。
明行顺着她目光望去。
灯笼在雨里连成血色长街,远处河面的水灯暗了些。面具摊的竹架边站了两个灰蒙的轮廓。
有一个分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