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刀柄,指节泛白,行至王絮身前,颀长的影子覆在她闭上眼眸的脸颊上。
“行径恶劣,满心污秽。”
他浅笑一声,眸光深黑,“和素锦交好,亲密到依偎在一起喂酒。”
手中利刃寒气四溢,轻轻贴上她的脖颈,一寸一寸向上推移。像一条冰冷的蛇蜿蜒而上。
“与周煜,亦是早有勾结,狼狈为奸。”徐载盈忽地攥住她的手,杀机从指尖蔓延开:“与程雪衣之间也是纠缠不清。”
“——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眼尾一抹暗红,几乎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杀了她吧,杀了她吧……
徐载盈以匕首,将衣襟割开,凝视她的脖颈。
被刀刃割开的衣襟下,一颗红痣掩在锁骨之上,泛着淡粉色,在皙白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是半年前,他一剑刺向王絮。
那时留下的疤痕,竟还未淡化。
手中的匕首,像是一把淌血的刀锋,剜着他的心。
王絮是什么?
是痛苦与灾厄的存在,
这份苦痛深不见底,
如附骨之蛆,噬心浴火。
—— “当啷”一声。
徐载盈忽地将匕首掷在地上,金玉相碰的声音清脆入耳,“王絮,非得我割肉喂你,你才肯醒来吗?”
王絮睁开眼,坐起身道:“阿莺,我分明为了你好,若是真有文公遗物,你必不会烦乱至此。”
“可是你如今,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