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适才默不作声,心思尽放在发间这支青木簪上。
这簪子样式颇为老旧,簪身凸起的纹理像是山峦的脊梁,从簪首蜿蜒至簪尾。
她垂眸视线落下李均身上。
若是将这青木簪以迅猛之势插进人的脖颈,必能一击必杀。权且当作防身之用,以备不时之需,倒也正合适。
李均侧身拱手行礼后,低声对王絮密语:“靖文公所选埋骨之所,怀愁定在其中。你若挂怀,可自去探寻,或能了愿。”李均顿时神色如常,自厅堂离开。
岑安略一打量王絮,面露几分愁容,纳罕道:“有人要见你。”
牢房潮湿,血腥气混杂泥水腥气钻入鼻腔。
牢门两旁的晕黄灯光,衬得青年身影颀长,映出他惨白的脸色,像是涂了一层薄雾,一点血色也没有。
自上次不欢而散,已过了数月有余。
徐载盈垂了下眸:“不带你见她,她便铁了心不肯交代。”
赵云娇。
她伶仃站在牢里,几日风餐露宿,叫她愈加消瘦了几分。此刻低眉顺眼,怯生生地望向王絮:“你没事就太好了,知你在此,我便一心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别为难你。”
王絮敛眸看她:“你可知,你今日面对的是谁?若不招供,你九族上下,皆为陪葬。”
本不过是些坑蒙拐骗小伎俩,不至于令徐载盈出手。情形颇为反常,料想涉及家国大事、朝堂风云。
徐载盈投来的目光又冷又淡,难以避免地扫到王絮,开口叫她离去也不合适,按下不发,只安静地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