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无可能参与那南王案,还望诸位明察。”
此话一出,激起千层浪。
王絮坐在车中,拉住车帘,心下惶惶地有些冷。身侧岑安在讲程又青玄武门长跪一事。
岑安道:“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之报以英琼瑶。奈何,事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
此时,这柄金错刀正硌在王絮怀中。
坚硬的触感瞬间令她清醒,同时也勾连出一段深埋心底的记忆。
她之所以明白自己并非自幼在王母身旁长大,绝非仅仅因为好事邻人的煽风点火。
而是,她深深记得的一幕。
昏暗灯光下,一对年轻夫妻凝望着她。
她睁开眼,轻唤一声:“爹,娘”。
年轻女子挽起袖子,擦干眼泪,温柔地搂着她的头道:“睡吧。”
年轻男人则忧心忡忡地望过来,轻声道:“家中已不安全,我将她托付于你。”
王絮虽记不清两人面容,可那夫妻神色中的愧疚绝非虚假,这是王父王母所不曾有的。
这样看一眼少一眼的神情,像是一把生锈的刀扎进血肉,驱散了不宁的心绪,可心间却血肉模糊。
王絮掀开车帘,露出一隙。
陆系舟躬身向程又青行礼,程又青向前一步,一只手虚托住陆系舟的手肘。
程雪衣被衙役带出,她身上一尘不染,只是面色苍白了几分,程又青怜惜地为程雪衣掀开帘子,扶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