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将染血的指尖含入口中,十指因用力而关节泛白,“可怜……可怜我的女儿啊。她刚生下来,那么小,那么软,就被……就被浸在水里,那水好冷,好冷。”
“娘,你在说什么啊……”
王郗涨红了脸:“我阿姊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你来了,你来了……是娘对不起你,你还是为报仇来了……”
王母手掐住自己脖颈,浑然不知地继续挣扎、呼救。
炉中水开,水汽氤氲,于炉上盘旋缭绕。
王絮目光只凝在炉上漂浮的乳白茶末上。
爱之一字太过缥缈,泛滥成灾,不足为信。
她更钟情于“恨”,恨由心生,有源可溯。
而恨,不会无端而生,每一丝恨意皆有其缘由。
她垂下眸道:“有人极尽逼迫之事,将你爹逼上绝路,眼睁睁地看着他深受病痛折磨,含恨而亡。”
王郗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娘身中无药可解的剧毒,本已生机渺茫,有人费尽心力,强行将她性命保住。”
王郗身子颤抖,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何人所为?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可是林莺……是徐载盈?”
窗外,晨光初露。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