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断了指甲盖,鲜血从指尖渗出。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面色泛着青紫色。
王母疯了。
侍女继而轻声言道:“殿下有令,有一人殿下料想娘子或愿相见。”
这人是谁王絮已经猜到了。
她所历经的重重苦难,皆因这人而起。可这人却从未真正意义地伤害过她。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汉白玉铺就的道路两侧,繁花似锦,争奇斗艳。
推开回廊尽头的门,窗棂边,有个少年安静地在光下看书,地上落下一个轮廓清晰的剪影,他眉眼霁明,模样就像是山间斜吹的小青松。
王郗扬眉看来,面色是毫不遮掩的惊喜:“阿姊。”
侍女不近不远地跟着王絮。
王絮环视一圈,对侍女道:“将她带进来。”
殿顶的藻井以金粉点缀上泥金,金丝楠木书架上古籍珍本纸张微微泛黄。
王郗冲过来,不小心翻倒了椅子,来牵王絮的手,“阿姊,你的手,谁伤的你?这段时间……”
王郗眉梢一压。
将近五月未见,往昔王絮伶仃若蒲柳,如今多了几分韧骨,不再是叫人怜惜的模样了。
……只是未免有些过于冷淡了。
王郗小心翼翼地问:“阿姊,你……”
案几上清水插的牡丹花娇艳欲滴,花香浸满衣衫,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着,似是刚刚采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