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祸从口出的道理,为何还有人不明白?
王絮望着徐载盈,两人近在咫尺:“您要如何处置我?”
徐载盈接过主簿递来的刀,潮湿的眼睛逐渐起了雾,眼尾泛起一丝潮红:“自然是杀了。”
他取出一柄刀,那刀在月色笼罩下,似秋水凝霜。它右手持剑自下而上一挥,直斩向一旁之人。刹那间,血如泉涌,四下漫溢。
主簿的面上犹存惊恐之色,竟被一刀穿心,瞳孔震了震,口中溢出血线:“为什么……”
王絮去捡王父身边的那柄刀,将它递还给徐载盈,两人相碰的指尖颤栗,引得徐载盈脸色冷淡更深,他将刀柄横在王絮手边:“送你。”
“以后再——”
他顿了顿,没再多说。
徐载盈不认为,他和王絮有以后。
大理寺卿李均是南王亲手提拔上来的。
如今南王一案,凶手尚在逍遥法外,若他与王絮相交过密,李均只需稍稍耍些阴谋,便能将王絮诬陷为凶手。
徐载盈不能强保王絮。
身为太子,他还不够强大,王絮也不够强大,若是他表现得很在意她。
那么她要面对的,不仅是周煜,还有陛下。
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两人上马车时。
王絮问徐载盈为何要救她,他怕她多想一样飞快地道:“‘君为臣纲’,我要是处置了你,当今陛下,与我这太子,岂不是付了前朝旧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