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系舟见衙役经过,挥手屏退左右,瞥他们一眼:“半夜不睡,何事如此慌张?”
“少卿大人,速去一观啊。寺卿大人……寺卿大人已然赶过去了……”衙役满脸惊恐。
主簿心中一晒。
陆系舟平民百姓出身,官至四品少卿。若无太子殿下为其倚仗,安敢为此等事?
陆系舟神色一凛,拽着他的衣领,疾步如飞地往外奔去,喝道:“究竟何事?休要吞吞吐吐!”
“丞相府的习管家又来了,此番……”衙役一路奔来,心急如焚,此刻气喘吁吁,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此番说是,他家老爷亲至——”
陆系舟脚步一顿,回首望去:“可是他主人,程相过来了?他们是何说法?”
衙役:“他言其主人是来谢罪的。”
“说道‘劳烦少卿大人为我府中之事操劳,本是我教子无方,应去自领责罚,平日于犬子管教疏忽,竟不知此子犯下何种伤天害理之举。然无论如何,吾当亲至,助大人处置,以正朝纲,亦为警示。使那些素日仗势之王孙、为非之子弟,知天理昭昭、王法森严。’”
主簿一直站在一边没出声,此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案重大,若丞相真能大义灭亲,倒也能还世间一个公道。”
京中能称雄者,凡依仗三股大势。在朝堂上党同伐异,排挤异己。
陆系舟倒霉,主簿幸灾乐祸。
至于其余世家,各寻其主,背靠大树,于这朝堂之中争权逐利,互相倾轧。
陆系舟看主簿一眼,整了整衣冠,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主簿直奔死牢而去。待见得岑安,忙不迭地将事情始末细细道来:“……寺卿李均下的命。”
随后,有侍者入内通传。未几,只闻嘎吱一声,门扉缓缓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