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载盈凝一眼落在地上的发簪:“你这簪子上,曾沾过宫廷毒药,毒名牵机。”
周煜于百香楼月台之上,予她的瓷瓶,其中盛放之物,正是此药。“人沾之分毫,活不过一个时辰。”
王絮只扎了王母腹部,可也是白簪子进,红簪子出。她面上毫无波澜,稍稍抬眼望去。
血迹沿着簪身蜿蜒而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红。
“可我并没有接纳。”
王絮凑于徐载盈耳畔,音色生疏中泛出几分柔润之意,“难不成阿莺忘了,周煜叫我伤你,我却舍不得,再后来,那药也被岑安大人收走了。”
徐载盈定定看她:“你之所以不肯受那药,只因你早有此毒。”
王絮双手捧起徐载盈的下巴,眸光是澄净的,微微地笑着,常常地望着他。
徐载盈垂着眼,任凭摆布。
“你这簪子,是昔日周煜大婚之际,用以验毒的物件。其上沾染牵机药。”
周煜心怀叵测,设计陷害王絮,于云片糕中暗加牵机药。王絮在验毒之际,使毒药附于簪身。
“我见你已将簪身擦拭洁净,照理而言,毒药应皆随衣物而去,那此簪之毒,究竟从何而来?”
墙上烛台稳稳钉在那里,烛火摇曳,那蜡烛洒下藤黄色的灯影。
此时,屋外已然有了雨意,俄而,雨落如珠,似玉珠飞溅,气势磅礴地冲开沉沉夜幕。
王絮站在蜡烛下,灯影遮住她脸颊,亦遮住了她的情绪,长发横云迤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