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身走在细雨中,慢慢地向前,她的前方骤然出现一道青衫人影,将她拢在伞下。
青衫人影的声音隐在雨幕,听不真切:“你的手怎么又溢出血了,我们先找胡太医包扎一下……”
陆系舟将窗棂的帷幔关上。
徐载盈手中翻着一卷书,于火边烤着看。自始至终不曾朝这边瞧上一眼。
然而,那书上字迹,分明已被水迹洇湿,难以辨清。
回想王絮以手掰住他脸的时候,他是咬牙切齿的恨,还是感同身受的爱,他不敢承认。
恨是被撕裂的伤口,爱却淌在鲜血中面目全非。
徐载盈恨王絮不够爱他,更恨那少得可怜的爱里她也未全心投入。
陆系舟不由得心间轻轻一晒。
王絮下车前道:“你既怕又何必想,你既想又何必怕。你教我鼓起勇气,可你自己呢?”
陆系舟先前还好奇,王絮究竟对徐载盈做过何事,惹得他既不舍得杀她,又不舍得放她。
可无论何事,终归徐载盈不再介怀了。
总有人认为,爱之深则虐之切,爱之深而求之苛。
王絮不停地虐待徐载盈,让他心疼、委屈或愤怒,可王絮越是对他狠,他越是衷心。
毕竟感情中最大的痛苦不是失去,而是无可替代。
在陆系舟看来,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虚无缥缈的爱情。
耽于感情,这叫堕落。
徐载盈本人却未必不清楚。
只是清醒地沉沦。
终归是可怜可恨可憎。
王母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