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莳也眸中闪烁了一下,轻声解释:“没人会讨厌他。”
王絮回他:“如此看来,他也并非一无是处。这世间之人,又有谁能尽善尽美呢?”
“他有时候做事,确也有些缘由。”
“为什么是他?”
“适龄的还有些身份的只有三个人,其一就是长……”崔莳也以手指了一下门外的人:“他性格霸道,生在江东,不适合。”
“至于太子殿下,一国储君,不合适,二殿下,太小了。”
“周煜的母亲周将军病重,她父亲急于结束战争,不是不爱他。”
只是爱重她母亲多于他。
只可惜,周煜做了质子后的几个月,周将军也去世了。
屋外打斗的两人一同停下。
李奉元没想到还有这回事,眼神怪异地投向周煜,周煜却和他站得有些远了。
周煜站在光下,脸上的表情很淡,睫毛下的眼眸却是乌黑,分不清什么情绪,只是不太高兴。
屋内人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是李奉元从未见过的,带着些讨好的软绵绵的音调。
“不过……我现在很讨厌他。”
崔莳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手撑在下颌,眸中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王絮手心包扎的淡褐色布帛十分干净,她指腹捏紧木勺柄,垂眼递喂过来:“为什么呢?”
崔莳也转过头,心跳漏了一拍,微凉的指尖扣在一起,脸颊微微发烫。
白日光盛,院中槐花香甚浓。
王絮抬眼望向窗棂,胡不归正在捋槐花,花瓣顺着掌心,落进簸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