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跪下,却又疼痛,一下倒在地上。
枝干在剑身上断开,跌落在他身边,地上到处都是被折断、打碎的花枝和花瓣。
“我就让他凑过来听,他就乖乖地贴过来。”
崔莳也瞳孔倏尔放大,身体前倾抬手想去抓那花枝,却只是白费动作。
女人的语气照旧温柔怜惜: “我说,你没那么特别。”
崔莳也却在这时,想了许多。
前两天,王絮站在廊下,与他对上一眼,一时间,诗意绚烂,静寂荒芜,都在这人回首间。
可最终浮上心头的是,他不想死。
上端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崔莳也倒吸一口冷气,费劲地眨眼,水雾模糊了视线,攥着一片衣角来擦,反而令殷红的艳色污浊了视线。
莫名的一阵痛刺得他冷汗连连,视线模糊。到底是哪里在痛?是心脏还是后背?
崔莳也早已分不清了。
此刻,他同这花一般,无贵无贱,同为枯骨。
第20章
寅时刚至,黢黑夜色亦隔不断一线白光,密密匝匝的树叶轮廓渐渐清晰,疏风悄送,寒凉愈甚。
周煜记得十二年前,天也是这样的,只是彼时正值隆冬,寒风凛冽。
在陈国为质之时,年八岁,日夜皆非善辰,于此间,不见曙光,唯有压迫和迷茫。
天明,一众王孙公子,整日结党欺人。天黑,居住在畜生栏,与牛羊共处,冰天雪地,食毡饮雪。
“不止我想,你们也这么想。”
“这个叫‘周煜’的人,不可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