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徐载盈的音色一向偏冷,脚步声远了几步,他的声音自听起来像是水击玉石的声音。
崔莳也站在窗棂边。阴影打在他脸上,窗外伫立着一个疏冷的身影,长发如瀑,他稍一颔首,手落在剑柄上,剑柄上镶嵌宝石。
岑青吓得脸色惨白,小声道: “姐姐,我不能叫爹爹抓到。”
“我躲进床下。”
岑青提起裙袂,飞快地向后小跑。
糟了。
崔莳也躲在屏风后,若岑青一过来,必定会被发现。
他藏身于此,一旦被人察觉,定然免不了一番盘问。他已然答应了王絮,不将今日之事告知他人。
崔莳也迅速扫视四周,唯有一处浴桶可作遮掩。
“砰”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甚为响亮,打破了寂静的夜,伴着流泻的水声响彻室内。
崔莳也一咬牙,借着这声音,钻入了浴桶中。
一阵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过去,岑青也躲到了屏风后,脚步匆忙,似乎是钻进了床底下。
水漫过衣裳,肌肤上有了凉意,长发大半截湿漉漉得,一旦他站起,会一滴一滴淌下水珠。
崔莳也呆在水里不敢动。
这是王絮曾待过的地方。
王絮伸手推倒了高几上的巨花尊,插花的水瞬间溅落在地。
水花四溅,如同绽放的短暂烟花,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狼藉。
门扉震动,乍然打开,肃肃林下风,月清光冷,徐载盈发尾被风掀起,眉梢写尽冷淡。
两人静静对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