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一身玄色直裰长袍,腰间系着朱红靛蓝的玉石腰带,黑发束起以缠丝缕金冠固定。
他以长臂夹着柄剑,指尖闲闲地拈了片竹叶。
岑安身体后倾,与他拉开距离。
青年挑起一边眉毛:“您和我爹一样,都到了入土的年纪了,还在这念书写字,这不是老黄瓜刷绿漆吗?”
岑安拧了拧眉:“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令尊之事,尚未落得个水落石出,一日不将这在逃的凶犯逮捕归案,属下便失一日之职。”
“周世子,节哀顺变。”
周煜轻笑道:“只是哀莫大于心死罢了。”
岑安身为锦衣卫首领,好歹是个朝中官员。见此状况,正要安慰几句。
陡然间,眼前的少年收敛了笑意,神色正经地问道:“岑大人,我那妾室,如今身在何处?”
岑安身体一僵,正了身子,挡住他的视线。
周煜似有所觉。
肋下夹的剑颤了下,他似笑非笑地绕了两步,向凉亭看去。
第15章
昨夜王絮和着稻草睡了一夜,王母向她泼了一身水,在地上溅出来一道长水痕。
夜深人静时,这是两人的分界线。
到半夜三更,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王絮。
她睁开眼,王母在单方面捶打王父,王父有哮喘之疾,正佝偻腰身,吞服药丸。
一如往常。
左邻右舍皆言王父是老实之人。
王絮对其印象寥寥,他既不若王郗般关怀她,亦不似王母般指示责打她。
王父不爱她,也不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