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对这些王公贵族子弟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崔莳也却双眼发亮,她爱喝花露?
那可还爱喝杏花露、梨花露、桃花露?崔莳也心性虽淡,却嗜甜。眼下见王絮喜欢,心中顿生欢喜。
“王姑娘急着离开了?不若你我,再手谈一局。”
“一个时辰。”王絮道:“家中穷苦,家父求了管柴火的师傅,他予了我一个时辰的旁听时间。”
王絮可不是什么棋道妙手。
她听了先前二人论棋,正好议论到长生劫,生了兴味,在心中反复演练了半个时辰。
崔莳也正好撞上她这一劫罢了。
“还……还有这等事。”
崔莳也未料到她会如此仔细地向他解释起来。
“崔公子出生世家,没见过这等事,很正常。”
“莳也不是这个意思。”
崔莳也蓦地站起身,碰掉了置于棋盘边的杯盏,“啪”的一声,杯盏摔碎坠地,碎成几块。
他自怀中取出一块丝绢,王絮一道起身,与他一同去拾碎片。
“是我之过。”
丝绢在他手心摊开,他矮身去捡碎片,手心骤然传来一阵温热,这热意似轻轻剐蹭了他一下。
王絮将捡起的碎片轻轻地置于他手心。
热意顺着手心一路蹿上脊柱,崔莳也微讶,很快压下眸子,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明日,你还来吗?”
王絮对上他微黯的眸子,捏着碎片的手一顿,指腹被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很快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