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元痴迷一位疑有婚配的盲女,这事不是个秘密。
虽那女子乃丞相千金,身份高贵,可于诸世家子而言,却也只当一笑谈。
须知,太学之中,向来不乏流言蜚语。
“程雪衣当真不来了?竟真就在家中上私塾?”
“你瞧这冰冻三尺之景,你让一盲女如何前来?再者,她体寒之症甚重,如今能否下床尚不可知。”
“唉,她若不来,着实少了许多关于李世子的趣事可看。”
尚未下学。
李奉元竟当堂撸起衣袖,与这些人大打出手。一番打斗之下,砸坏数张桌椅。
几人拉扯之际,不慎打翻了崔莳也的墨罐,浓稠的墨汁尽数泼溅在他的团扇之上。
李奉元摊手:“改日赔你一把。”
那是一柄略显秀气的竹簧团扇,扇骨纤细却坚韧,由浅黄淡绿的竹节精心打磨而成。
扇面是墨色晕染的宣纸,泛着丝丝冷寒。
崔莳也站起身,捏着扇柄的指尖发白。
“竹材去青后,冬日煮、夏日晒、秋日压平,再刻上纹饰,一年方得一柄。”
他抬起手,扇面山峦起伏,流水潺潺。
崔莳也声音很冷:“你的东西太俗,免得污了我手。”
李奉元耸耸肩,不甚在意。
次日,遣人送了几把封地进贡的上好骨扇予崔莳也。崔莳也原物奉还。
李奉元又搜罗了一些珍珠宝石,一并送去。
这下崔莳也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