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世子!”
砍了手的侍从无法阻止上下齿的叩击,发出令人心惊的“嘚嘚”声。
厅内霎时安静。
侍从捂着手疼得涕泪肆流:“是世子,当时我要端药来,世子说南王腿疼,要加入止疼的中药……”
有人也站出来佐证:“半个时辰前,我去后厅解手,确实见到世子和此人耳语。”
周煜抬起头,压根不看他,目光钉向王絮。眼中忽明忽暗,终是晒笑一声。
“谁指示你的?”
周煜身旁的人喝道:“可笑,世子一直待在宴会厅待客,今晚从未离开,众人有目共睹。”
“小人实乃无辜,如今遭此酷刑,断指之痛锥心刺骨,还望大人明察,莫要让小人平白受此冤屈。”
他身旁侍女头里溢出个血泊,侍从每一次额头触地,都发出“噗通”一声响。
疑似第三人的出现,令众人愕然。
“有人易容。”
陆系舟扫过众人:“查。易容之人因南王府特别戒严,一定还在这些人之中,下人也有嫌疑。”
王絮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拾起地上被踩碎的晚香玉。
酒液所浸的地毯,经时干涸,呈现一种暗沉的色泽。一枝晚香玉被碾得支离破碎,酒珠溅落在残破的花瓣边缘,沿着纹理爬行。
有人眼尖看到,惊道:“我们几人,在药酒呈上来前,都在这宴会厅待客,想要到处走动,不太可能。唯有他一人,被赶下了堂。”
经他提醒,众人想起来那纨绔子弟,他与南王府确有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