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侍女没有理会,颇有些拘嚅地道:“世子妃,前院出事了,您还是也去看看吧……”
王絮款步穿过水榭楼台,此时夜风乍起,凉意渐生。侍女忙取了一件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恭敬道:“世子妃,秋风渐凉,您可要保重玉体。莫要着了风寒,让世子担忧。”
周煜吩咐下人唤她做“世子妃”,可谓是殊宠。
王絮摆手,挥退身后侍女。
那些侍女虽依命退下,却仍旧不远不近地跟着,时刻留意着主子的一举一动。
披风隔断了夜的寒凉,有些闷重。
沿着连廊走过,蜀锦织成的红毯绵软地被踩在脚底,一路经过的小亭有弹奏编钟、古筝、琵琶的乐师,他们跪在地上,小心地看她。
楠木柱子支撑的宴客厅就在前方,浮雕龙凤飞舞,麒麟踏云,山珍海味还未冷,发出阵阵香味。
还未走近,议论声便已如潮水般入耳。
“南王一生叱咤风云,临了还惦记着后辈的家事,也真是用心良苦。”
“死前还在叮嘱世子呢,赶紧生子延续血脉,收心照顾妻儿,可怜可恨。”
“瞎说什么,不要脑袋了?”
王絮甫一踏入宴会厅,周遭顿时噤声了一瞬,转而又嘈杂议论起来。
南王端坐在主座,身后水榭点齐万盏花灯,他七窍流出浓稠的黑血,已然没了生气。
王絮提起裙摆的手紧了下。
宴会厅的众人都陷入了惊慌之中。一些人在窃窃私语,猜测着南王的死因,一些人则在忙碌地维持秩序,防止局面进一步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