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恨,那,她要什么?
晕死过去前,徐载盈无端恐惧起来。
当他在花轿中醒来时,才后知后觉,他们所有人,都是王絮的棋子,从头到尾,皆由她掌控,隋行云是,他亦是。
就连这支射中他胸口的箭羽,也是王絮精心估量过的,她算准了他的每一步。
跃动的心脏跳得更加厉害,徐载盈倒在地上,箭深深地扎进锦衣中。
那日王絮提起猎物走回来,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意料之外。”她提起将近两米的长蛇,对徐载盈莞尔一笑:“不过这是可以入药的蛇,无毒的,就是肉少了点。”
“你这箭术,若是那时对我放冷箭的是你,想来我亦难以活命。”
王絮倏地拔出了蛇头上的箭,徐载盈眼睑微颤,以为她要动手,她却埋头在雪地里写下了几个字:
林莺,好起来,回家。
“要快点好起来,阿莺。”
她低头轻声呢喃,泪水落在雪面,烫开了一个口子。
徐载盈拔出箭,眼眶也有了几分热意,微微仰头,哑着嗓子唱道:“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自林氏不再唤他阿莺后,徐载盈好多年没再唱过戏。
他的母后再也不必一个人呆在冷黑的宫殿中,她带大了徐锦江,像一对寻常人家的母子。
自此,梦中她亦不再来了。
他求过方士,方士曾言:常入梦中之人,实乃与某些人于尘世存有未尽之憾事。此等缘分,每梦一回则损减几分,待至最后,全然无缘可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