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的光点亮了山洞,满是血迹的衣物被轻轻褪去,皮肤接触到干燥的布料,紧接着,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女子正在为他上药。
“条件有些艰苦,你忍一下。”
她扯断自己的袖口、裤脚,紧紧地包扎了他的伤口。
“我欠你一命,必当报答。”
徐载盈挣扎着要起身,他试图抬起胳膊,却只是无力地垂落。
他不甚在意眼前女子的身份目的。
她能拿走的,大抵不会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了。这世间也断无比东宫太子的命更为珍重之物。
突然,一阵嘈杂声惊醒了徐载盈,他按了按眉心,再次阖上眼。
不远处,传来甲胄的摩擦声,黑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刀剑闪烁寒光。
“锦衣卫奉诏搜山,抵抗之人,杀无赦。速速停轿!闲杂人等,即刻退散。”
声如洪钟,震彻山林。
那顶花轿正缓缓前行,抬轿之人皆是小心翼翼,生怕误了吉时。
“捣乱的来了?这轿子上坐的可是县老太爷未过门的姨娘,误了吉时,你可担待的起?”
乡野莽民,以为县太爷就是天。
为首轿夫听闻喝令,心中一惊,正欲争辩。却见一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岑安拔刀斩落,人头轰然落地,血线霎时喷溅在皑皑白雪之中。
“砰”然一声,花轿重重落地。
一众轿夫何曾见此阵仗,皆松手不迭,转瞬间,几个人便如惊弓之鸟,不知逃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