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也不敢想,他怕那个人不是自己。
项梵云也告诉自己,他是蛇妖,而白意欢是捉妖宗门静渊阁的大师姐,相爱本就艰难,更何况人妖殊途。
他执拗地不想接受,他是妖怎么了?谁规定的妖不能喜欢人?
他才不怕这些陈规陋习,他怕的是,白意欢不喜欢他。
之后,心底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又出现了,一直教唆着他去无垢宗山脚下的那间破庙。
有什么好去的?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已经对真相感到恐惧,万一一切皆是虚妄,他将无法接受自己存在的事实。可他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谁,能否不是以任何人的影子的身份来喜欢她。
于是在那间破庙,他见到了那尊人身蛇尾石头像。石像依旧矗立在那儿,只是再见时,他却迷失在了石像那双眼睛中。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陪伴在一妙龄少女左右。
妙龄少女额间点翠,眼底的纯真皎洁无暇,总是与那和自己模样肖似的男人拌嘴逗趣。
他仔细一看,那身着青色齐胸襦裙的妙龄少女和他在巫族的那块观想图里的扑蝶少女长得如出一辙。
那少女喊那男人时,总是“臭道士”“夷天师”“夷无路”轮流叫唤。而那男人喊她时,也是“小竹妖”“竹子精”“竹昭昭”隔三差五地轮换。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们打闹拌嘴的场景,自己心中总是有些醋意,明明和他无关,明明只是场梦,明明……
他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因为少女那般活灵活现的生气,很像一个他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