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香。
只见项梵云躺在床上,紧紧捏住被褥,指节泛白,满头虚汗却愣是一声也没喊出来。
屋内的奴仆打水的打水,干着急的干着急,铜盆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梵云姐姐,别怕,我来了!”竹昭昭急忙跑去,坐到项梵云床边。床榻四角悬挂的香囊轻轻晃动,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紧张。
竹昭昭刚要施展术法,给项梵云缓解阵痛时,就被项梵云打断。
项梵云握住竹昭昭的手,指尖冰凉如霜,眼神却看向屋内的奴仆:“你们都……先出去吧。”
奴婢们看着虚弱的项梵云,面面相觑:“娘娘,还是让婢子们……”
“无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同小翠说说话。”
“是。”
雕花木门“吱呀”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屋内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明明灭灭。
等屋内其他人都出去后,项梵云才松了口气似的,拉过竹昭昭的手,眼中满是恳求:“昭昭,孩子生下来,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竹昭昭回握过去,生平第一次急得快要哭出来:“那是自然。姐姐你先别说话了,留点力气。”
经祭妖坛一事后,项梵云的身子本就不好,孕育孩子更是要了她半身气蕴。
竹昭昭顺手探了探项梵云的脉象,气血亏空,怕是撑不到孩子出生了。
她支使下人去叫太子和御医,自己跑来蓝田居就是为了给项梵云传输灵气的。
身为妖,她知道妖产子是多么不易,一个差错都可能会一尸两命。
竹昭昭两手一抬,手掌翻飞间,一股纯净的灵气便输送到项梵云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