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丹嘉措端坐在高台正中央,嘴里还颂唱着佛经。而努尔第巴则侧身站在一旁,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哀默。
竹昭昭正沉浸在香檀梵音之中,耳边却传来了一道湿热的呼吸,与清冷的声音: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竹昭昭侧过头,眼神瞬间与逆光而立的夷无路交汇。少年的发丝在晨光下,也沾染了柔光,连眼神也变得温柔。
竹昭昭看得失神,夷无路轻叹一口,反手叩了叩她的脑袋:
“努尔第巴和图丹嘉措竟然一起出现在了晒佛仪式。”
竹昭昭被夷无路轻敲这一下,仿佛才醒了瞌睡,开口:
“晒佛这么重要的仪式,他俩不出现才奇怪吧?”
夷无路还是觉得不对,依图丹大师所说,活佛血莲今日再饲一次血就能养成,他会为他们救出姬信争取时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血。
夷无路:“就差最后一次,雪莲即可养成。努尔第巴其实可以直接杀人取血,为何还要和图丹嘉措兜兜转转,与他一起露面?”
夷无路还没搞清楚,直觉有些不对劲。
竹昭昭则是眼中闪过狡黠:“必定是有非留不可的理由,而且极大可能和阿锦有关。”
毕竟,他们直到现在,还未得知阿锦的下落……
两人纷纷提高了警惕,先按原计划等雍民们都去布拉伊宫外唱雍戏后,潜进静心牢,救出姬信。然后在众人面前揭穿努尔第巴伪善的面孔,逼他交出阿锦,如若不答应,图丹嘉措便拒绝饲血,毁了活佛血莲。
现在,他们只能相信图丹嘉措。
徬晚,布拉伊宫外灯火辉煌,唱雍戏的台子早早就搭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