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仅竹昭昭愣住了,酒馆里的雍民们也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佛子的有缘人竟是个外乡人?

苏巴嘉措虔诚地伸出了右手,雍民们的猜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方才青稞酒溢满空气的喧闹酒馆霎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屋檐上窸窸窣窣的轻语,还有人们轻微的呼吸声。

躲在竹昭昭背后的周唯锦,怯懦地探出脑袋来,看着苏巴嘉措伸向自己宽厚的手掌。

周唯锦不知道“情歌”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苏巴对她的亲昵,于是抗拒道:“不、不要!”

说完这句话后,周唯锦又气鼓鼓地将脑袋缩了回去,还紧紧拽住竹昭昭的衣角。

没错,苏巴嘉措所指的有缘人,就是周唯锦。

苏巴不觉得尴尬,放低声音,笑着哄道:“我观姑娘容颜如月亮般皎洁,眼睛如太阳般明媚,定是我那佛缘深厚的爱人。”

嘁,什么佛子?本姑娘看他就是个放浪的酒客!

竹昭昭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冒起来,“啪”地将苏巴的手打回去,力道之大,让苏巴的手都微微发红。

“什么爱人?!没听见我们阿锦说‘不要’了吗?还不快滚!”

“你干什么?!”

雍民们听竹昭昭斥责苏巴,纷纷躁动起来,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瞪圆了眼睛:“出去!我们这儿不欢迎对佛子不敬的外乡人!”

“对!出去!”愤怒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要将酒馆的屋顶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