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昭昭颔首示意,轻声说道:“麻烦了,给我们上壶青稞酒吧。”

“好嘞!”梅乃应了一声,转身时裙摆飞扬,很快消失在酒馆内忙碌的人群中。

竹昭昭在梅乃的招呼下,到小酒馆的一角坐下。

刚一落座,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青稞酒香,混合着雍民们或柔情或豪迈的酒歌,将整个酒馆渲染得热闹非凡。

这里有许许多多来喝青稞酒的雍民,但多是慕佛子名而来。

竹昭昭打量着四周,只见有的人大声划着拳,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有的人围坐在一起,轻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

不多时,竹昭昭周唯锦的青稞酒也端上来了。

古朴的陶制酒壶还冒着热气,竹昭昭正要小酌一杯时,酒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喧闹声越来越近。

乌泱泱的人群将一名青年男子簇拥进来,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苏巴嘉措,宫珠得嘞,您来啦!”

“苏巴嘉措,好久没见你来梅乃家喝酒啦!”

“今晚有新歌吗?苏巴嘉措?”雍民们热切地和苏巴嘉措寒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竹昭昭闻声看过去,只见这被称为“苏巴嘉措”的男子身穿赫红色长袖袄袍,袄袍上绣着精美的暗纹,内里裹着件纯白的厚棉衣,不似佛子打扮。

苏巴嘉措笑得憨厚,脸上的高原红显得愈发明显,重重拍了拍眼前的汉子:“旺波,好久不见!今晚不醉不归!”

“歌呢?苏巴嘉措有歌吗?!”汉子着急地追问。

“今夜灵光乍现,应是有缘人能得我新歌了。”苏巴嘉措笑笑,眼神扫过全场。

人群中爆发出兴奋的哄闹,似是不虚此行,大家纷纷议论着,猜测谁会是那个幸运的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