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娘,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竹昭昭想起来最初见到方铨时的样子,狼狈但爱母,落魄但愚孝。

“哈,哈,哈哈哈……”方铨被竹昭昭戳破了背地里的恶行,露出破罐子破摔的笑。

“被你猜中又如何?你要杀了我吗?昂?哈哈——”

竹昭昭秀眉紧蹙:“你这么敬重你娘,就不怕你娘恨你吗?毕竟你娘也很疼清娘。”

“恨就恨吧。我娘能好好活着就行。”方铨无所谓地一笑,转而嘴角一滞,“至于清娘……”

“下辈子再偿她吧。”方铨眼神晦暗了下来,内心很复杂。

他爱清娘吗?他爱。可在他眼里,孝大于一切。

“不过……”竹昭昭话头一转,“我很好奇,我最初见你时,看你的反应,并不像是对妖有太多了解的样子,你是怎么知道党参精入药可治心疾的?”

方铨咧嘴一笑,略含讥讽:“你不是知道的挺多的吗?你自己去想啊!”

方铨刚一嘚瑟完,突然就被一条甩过来的黑色骨鞭鞭笞到后背,跪趴下来。

“不说?”夷无路眼神冰冷,一脚踹在方铨的背上,一手拉扯着骨鞭套住他的脖颈,“想死?!”

夷无路的脚踩着方铨的后背,因此他只能用蜷缩在紧贴胸腹下的手,狠狠抓住几根混着沙砾的稻草。

“咳,咳咳……”方铨被压得咳出浓血出来,歪过头,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牙齿染着鲜红的血。

“我在、这死牢里……待这么久了,你看我像是怕死的人吗?!”

不过是害得娘担心罢了。

姬信早在一旁看清了方铨不过是个愚孝的臭酸书生,直击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