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昭昭回头睨了夷无路一眼,暗示他收起他那冷冰冰的脸,随后转头温和地说道:“唉,您别管他,他就那臭脾气。”

夷无路不语,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竹昭昭的后脑勺。

“您怎么称呼?”竹昭昭耐心地询问老母,“怎么一大早就来击鼓鸣冤?”

“老身姓柳,”说到这,八旬老母就潸然泪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为了替我儿媳妇儿讨一个公道,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柳奶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氏老泪纵横,嘴角微颤,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半月前,柳氏的儿子方铨在前往清风医馆找妻子清娘时,意外发现平日里与清娘交好的医师阿芷显露妖形,将清娘残杀了。

为了替妻子讨回公道,方铨连忙赶往衙门,说有妖杀了清娘,想请县太爷派人捉拿阿芷。可县太爷派人调查后说,清风医馆压根就没有叫“阿芷”的医师。

方铨不服,誓要为清娘讨回公道,半月内多次登临衙门,请县太爷将阿芷打入大牢。

可没曾想,县太爷认为方铨让自己捉拿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人,莫不是犯了失心疯,自己将自己的妻子杀了,再推给旁的不存在的人,在那里贼喊抓贼。

“可我那孝顺的铨儿,和清娘伉俪情深,怎么可能会把她杀了?”柳氏哭得泣不成声,浑黄的眼珠湿漉漉的,抬手用粗布衣裳擦泪。

“老身的清娘死了,难道还要让我再赔一个儿子进去吗?!”

听完柳氏讲的大致经过后,竹昭昭和夷无路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定夺。

“柳奶奶你别难过,你先回家去吧。”竹昭昭轻轻地拍了拍柳氏的背,给她顺气,“我们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还清娘和您儿子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