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骂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声混在一起。
逐青还在等,这次姜枕也觉得格外漫长。
但一天,两天……三夜、
直到十年。
两个小孩都没有会面。
姜枕深吸一口气:好像该走了。
逐青却站在那,她衣裳单薄,身段纤细,好似被风刮就能飘走的纸片。
似乎从长久的愣神里回魂,她如消融的雪人,终于有所动作。
“人类何其无辜,要为盘根错节的恩怨而行走”
姜枕见她背起行囊,似要离开。却在某个瞬间,好像忘记来时的路,有些茫然的——
“不要!”
逐青回过头。
她见到这三千多年来,那些乡亲的各种面孔。哀怨,祈祷,恳求,此刻堆积在一起,像头颅搭建的尸山!
姜枕担忧地往前。
咚。
这些头颅从高处滚落,无数在岁月里本该风化的尸体,变得烟消云散。又以急剧的速度幻化为怨气直冲云霄!
三千年、努力功亏一篑。
周遭的一切都变了,都抖动,像褪色般复原成人间。
这里是西荒城的郊外。
逐青正在流泪,她望着天阶,没有哭出声音,却好像经历某种史无前例的灾难,永远回不过神。
此时,一位小孩忽而从这里走过。